“可他说他杀了我爹——”
“那是演戏。”周管事说,“给你看的那三刀,是假的。刀是没开刃的,血是鸡血。但你爹确实受了重伤,从剑阁出来时,只剩半口气。他求雷震天演那出戏,是为了让柳如风相信虎符已失,不再追杀你们。雷震天答应了,也演了。但没想到,柳如风还是没放弃。”
易小柔脑子一片混乱。所以爹没死?不,爹死了,尸骨在剑阁。但雷震天不是凶手,是恩人。周管事是爹的师兄。这一切,都是个局?
“我娘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周管事说,“她知道雷震天不是凶手,但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你爹临终前交代,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让我暴露。但现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为什么?”
“因为柳如风已经集齐了除你之外的所有虎符碎片。”周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图上画着个完整的虎符,但缺了左上角一小块,正是她手里那枚的大小。
“虎符原是一整块,被前朝皇帝分成七十二片,分给七十二隐宗。柳家得三十六片,可号令一半隐宗。另外三十六片,散落江湖。柳如风这三十年,找到了三十五片。最后一片,在你手里。”
“我这一片……这么重要?”
“是钥匙。”周管事指着图上缺角的位置,“没有这一片,虎符就不完整,柳如风就无法真正号令隐宗。他只能靠威逼利诱,但人心不齐。所以他要杀你,夺碎片。但他不知道,碎片在你手里,也不知道这紫檀匣的存在。”
“这匣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师父留下的。”周管事说,“师父当年预见到柳如风会反,就打造了这个紫檀匣,把制衡虎符的方法藏在里面。但匣子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一把是你爹的血脉,一把是你娘的血脉。你们母女的血滴在锁孔,匣子才会开。但开了之后……”
“里面是空的。”
“对,里面是空的。”周管事盯着她,“这只有两种可能。一,匣子被人提前打开了,拿走了东西。二,匣子本来就是空的,师父留下的,就是个幌子。”
“谁可能提前打开?”
“知道匣子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我,你爹,你娘,雷震天,还有……”周管事顿了顿,“燕北归。”
“燕叔?”
“他也是师父的徒弟,排行第三,是你我的师兄。”周管事说,“但他很早就离开了师门,入了江湖。师父把匣子的事告诉过他,但他一直没表态。直到七年前剑阁那场火,他出现了,带走了你爹的尸骨,也带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周管事摇头,“但匣子如果是他打开的,那他一定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的处境,可能都在他算计之中。”
易小柔想起燕北归的话:“剑阁里的东西,你不能拿。”所以,他早知道匣子是空的?他知道东西在哪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周管事说,“柳如风寿宴在七天后,他一定会在那之前动手。要么杀你夺碎片,要么逼你娘交出柳家的传承。我们得在这七天内,找到匣子里的东西,或者……找到燕北归。”
“怎么找?”
“用这个。”周管事拿起那枚玉片,“这碎片不光是地图,还是信物。你带着它,去城西的铁匠铺,找一个姓冯的老铁匠。他是师父的旧部,认得这碎片。他应该知道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