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冰冷刺骨。她不会水,但抓住一块漂过的木板,顺流而下。黑衣人也跳下来两个,在水里追。她松开木板,潜下去。憋着气,往岸边游。
游到一半,腿抽筋。她呛了口水,往下沉。一只手抓住她衣领,把她拖出水面。
是燕北归。
他带着她游到岸边,拖上沙滩。她趴在沙子上咳水,燕北归蹲在旁边,拍她的背。
“不会水也敢跳江?”
“没……没办法……”她咳出水,喘气,“你怎么在这儿?”
“王镖头的信,我收到了。”燕北归说,“但你走得太急,我追到渡口,刚好看见你跳船。”
“那三个人……”
“死了。”燕北归指了指江面,三具尸体漂过去,“柳如风的死士,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到不了剑阁。”
“那怎么办?”
“我跟你去。”燕北归扶她起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剑阁里的东西,你不能拿。”燕北归看着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动。拿了,你就不是你了。”
“是什么?”
“不能说。”燕北归摇头,“你只要答应我,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拿到柳如风要的,就出来。其余的,别问,别看。”
“我答应。”
“好。”燕北归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药丸,“止血的,吃了。明天一早,我们走陆路。我安排了马车,快。”
她吞下药丸,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稍减。“燕叔,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易水寒的女儿。”燕北归说,“也因为我欠他。更因为……”他顿了顿,“剑阁里的东西,不该出世。我得盯着。”
“我爹当年,到底在剑阁里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到了人心。最脏的那种。”
他没再多说。生起火,烘干衣裳。两人在岸边过了一夜。
天亮,马车来了。车夫是燕北归的人,话少,车技好。三人上车,往西走。
路上,易小柔问:“剑阁现在什么样?”
“废墟。”燕北归说,“七年前那场火,烧了三天。楼塌了,机关毁了,但地宫还在。柳如风要的东西,在地宫最深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