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温行屿道。
黎笙点了点头，“早。”
就在此时，车里面传来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哟，温知青早啊。”
温行屿微微一僵，抬眼看去。
瞧见驾驶位上，曹小俊正歪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
他今天穿得格外扎眼——一件当下最时兴的印花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袖子随意挽到小臂，腕上还套了块亮闪闪的表。
头发也特意拾掇过，额前几缕碎发往后拢去，抹了发油，油光锃亮的，活像画报上走下来的港城明星。
他见温行屿看过来，慢悠悠地挑了挑眉。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把墨镜往下一拨，隔着镜片上方乜了温行屿一眼。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啧，就你，和我比？
黎笙回头看了一眼曹小俊，她是无比想扶额，今天不知道曹小俊抽了什么风，穿的那么骚包。
温行屿指尖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收回目光。
曹小俊见状，愈发来劲了，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了温行屿一圈，拖长了调子：“温知青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他拍了拍方向盘，笑得张扬又欠揍：“这车子就是好开啊，好像今天温知青也要去啊？这样，可以坐后头，我捎你一段？”
话里话外，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温行屿没有接话。
黎笙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温行屿坐，“你坐前面吧，我和红英坐后面。”
“嗯。”温行屿目光温柔落在黎笙身上，声音温温和和，“辛苦了。”
曹小俊眉头一皱，急了，“不行！黎笙，你得坐我旁边！”
“你再不闭嘴，就从驾驶位滚下去。”黎笙瞪了他一眼。
曹小俊才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上车后，红英小脑袋伸到前面，甜甜的向温行屿打招呼：“温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温行屿回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黎笙，随即转向红英，微微一笑，“昨晚休息好了吗？今天考试，别紧张。”
“嗯，休息好了！我一定会考好！”红英握着小拳头，自信满满。
两人简短地聊完，温行屿便自然地转回去，面向前方，不再多言。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与得体，让黎笙觉得格外舒服。
——但另一个人就完全没有这种自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