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晞便由着他。
夜里,豆子泡进温水,搁在灶台边取暖。
宋晞累得眼皮打架,草草洗漱便扑到床上。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儿得砌个土炕,专给豆苗住。
翌日早上,豆子吸饱了水,一粒粒胀得圆滚滚。
宋晞把豆子捞出来,匀铺在细竹篾编的浅筐里,覆上湿布,挪到厢房墙角那铺废炕上。
“这就行了?”王寡妇跟进跟出,眼不错珠地盯着那几只筐。
“行了。”宋晞拍拍手,“过个一两天就发芽。”
话音未落,余光忽然定住。
废炕沿边,宋大宝不知何时蹭了过来。
他安安静静蹲着,小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乌溜溜的眼珠子直直望着筐里那层湿布。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出声。
只是蹲在那里。
宋晞正要开口让他起来,目光却是一顿,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那只筐沿。
湿布边缘,露出一点细白。
她凑近,掀开布角。
几粒豆子已然破口,嫩黄带绿的芽尖从种皮里探出来,怯生生的,像初醒的雏鸟探出喙。
宋晞怔住。
她分明是今早才铺的豆子。
她猛地转头望向窗外——晌午时分,距离铺豆不过两三个时辰。
“……大宝。”
男童仰起脸:“嗯?”
“你在这儿蹲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