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
沈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却伸手拉过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粗糙温热,避开了那道被瓷片割破的伤口。
“走吧。”
马车在雨夜中疾驰。
车厢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沈玺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陆秋妍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绞着帕子。
她时不时偷看沈玺一眼。
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那么厌恶她,恨不得她死。
可关键时刻,却又这般护着她。
“看够了吗?”
沈玺忽然开口,并未睁眼。
陆秋妍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妾身……只是担心国公爷的手。”
沈玺的手掌上随意缠了一块布条,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死不了。”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水坑的声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过了许久。
沈玺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眼神复杂难辨。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对她说过,最温和的一句话。
陆秋妍心头一酸。
“妾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