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在安王府那种随时可能丢命的日子,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回到听雪堂,早膳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简单得有些寒酸。
“这就是国公府的早膳?”连翘瞪大了眼,“连个荤腥都没有!”
“双双堂姐喜素,这院子里的份例自然也是按她的喜好来的。”陆秋妍坐下,端起碗喝了口粥。粥有些凉了,米粒也不怎么软糯。
她并不挑剔。在安王府的后院,有时候连馊饭都要抢着吃。
正吃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玺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朝服,深紫色的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吓人。
陆秋妍放下筷子,起身行礼:“国公爷。”
沈玺没看她,目光扫过桌上那清汤寡水的早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吃这个?”
陆秋妍淡淡道:“厨房说,这是听雪堂的规矩。”
沈玺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道这是母亲的意思,或者是底下人揣摩上意,故意怠慢。
但他没有发作,也没有让人换。
“既然是规矩,那就守着吧。”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今晚我有应酬,不回来了。”
“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秋妍重新坐下,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
咸,涩,还有点苦。
就像这日子一样。
“小姐,您别难过。”连翘在一旁劝道。
“我不难过。”陆秋妍咽下那口粥,手轻轻抚上小腹。
只要孩子还在,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能忍。沈玺的冷漠,老夫人的刁难,下人的白眼,这些都伤不到她的筋骨。
她陆秋妍这条命,早就烂过一次了。如今从泥潭里爬出来,哪怕是跪着,也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