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迁双手接过书册,却感觉沉甸甸的。
“教导弟子传承学问,本就是儒门该做的事,可重担真的落在肩,却有点后悔了。”孟迁的笑容有些苦涩:“原本只是想借机要一部经典,用来提升修为。”
嘴上说着,但并没有拒绝。
因为文化的重要性沈砚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可在这种情况下担任儒学教授,侧面证明了能力被认可,并且这个传承学问的位置,同样有利于修行。
“这些启蒙图书还好,这九章算术……”孟迁说着露出为难之色。
不是看不懂,只是一知半解,以这种水平开展教学,那是误人子弟。
“不着急,我会给你一些入门的数学教材,摸透了再开展。”沈砚道。
数学教材?
孟迁琢磨了一下。
数学可以理解为术数,教材这词倒是新颖,但是贴切,可紧跟着的一句话,让孟迁身子一抖,莫大的压力仿佛实质一样压了过来。
“但不能耽误教学进度,哪怕千头万绪,也得用最短的时间完成。”
孟迁咬了咬牙,长叹一声。
“洪县事务同样千头万绪,但师兄处理的很快,所以这件事在你看来并不困难。”
人和人终归是不一样的,而且提供数学教材,这已经根据自己的能力降低难度了。
很贴心不是吗?
孟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砚拱了拱手,转身进了屋子,想了想之后,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洪县的夜罕见的热闹起来,直到凌晨才安静了一些,但天光大亮之时,百姓纷纷走上街头,身边跟着自家的孩子,但一个个都很瘦弱,个子也都不高。
灾情之下,许久无人前来,仿佛被遗忘的县学门口,沈砚亲手贴上了一张大红告示,而且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县学不收束脩,现年十五岁以下,只要有读书意愿,皆可登记入学,但所有入学之人,三年内不许退出,违者,杖三十。”
“另设立成人学堂,十五岁以上者自愿入学,每晚免费开课,登记者一年内不许退出,违者,杖十。”
贴上之后,沈砚派出一名衙役,敲着锣沿街高呼,然后自己坐在一张瘸腿桌子后,桌上有纸笔,是用来登记姓名。
孟迁在身侧站着,静静的等待。
不多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但没有直接走上来,而是驻足观看。
犹豫什么?
孟迁脸上带着笑容,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