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沈砚给出的开蒙书籍很高明,而且条件诱人,如果是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都要挤进来,但在这里,经历了昨晚的异象,现在却还有所犹豫。
他想主动一点,但一只脚刚刚落地,沈砚就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
沈砚声音很低,同样不理解,但是经过一夜的发酵,有一个人停留,就会有第二个。
“再看看。”沈砚道。
孟迁想了想,退了回来。
县学门口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孩子也很多,但他们眼中最多的,是对沈砚的好奇。
人数很多,已经人挤人了,远远看去,街道也排起了长龙,议论声不绝于耳,沈砚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询问。
“诸位,可是心中还有疑惑?”
人群瞬间寂静,却没人开口,直到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开口,犹犹豫豫,透着胆怯。
“沈……沈知县……”
沈砚侧头看了过来,没有催促,耐心十足的等待着。
“我……我……”
汉子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整话,让人实在心急,等了会,汉子身边的孩子开了口。
“我爹说您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难得的好官,但是开学堂不受束脩,您图个啥?”
直白的问题出口,那汉子眼神一变,回头瞪了一眼,孩子缩了缩头。
就这个?
沈砚笑了笑。
真是朴实的疑惑。
但也是,对文化传承没有异议,也认可文化带来的改变,但一生都在底层,没被人重视过的人,从不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靖朝办学下了力气,但范围还是有限。
“沈知县,孩子还小,瞎说的。”汉子陪着笑脸。
百姓对官员总是有些胆怯。
沈砚摆了摆手,视线一扫,表情有些严肃。
其余人也差不多是这个心思。
想着,深吸一口气,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