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不是……”
“还敢顶嘴?”孙淼沉着脸走了进来:“我说过多少次了,哪怕你真的学成了,还是要经过许多名医的认可,才有行医的资格,你总把为父的话当耳旁风。”
小姑娘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也不敢说话。
“孙先生。”沈砚开口:“之前强迫二位诊治的时候,令爱不也有模有样么。”
“沈知县,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孙淼脸色一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孙淼了解沈砚,没了最初的惧怕,甚至很是尊敬,做起事来任劳任怨,但说到治病救人,他的态度就变得不容置疑。
沈砚被噎了一句,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
“那时有我在门外,治疗、用药有我把关,而这几天只有她一个人,若是用错了药,后果不堪设想!”
孙淼说着,看向女儿,面沉似水。
“古书上的药方是让你参考,不是让你照搬,我说了多少次,而且根据不同的人,药量有增有减,你都忘到脑后去了?”
说着,脸上怒气更浓厚。
“接下来由我接手,你不许再诊治,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学习,只许诊脉,不许开方,若有违背,我立刻把你嫁人!”
嘿!
好恶毒的话!
沈砚听不下去了。
父亲教训女儿,外人没理由插手,但这态度沈砚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就低着头,被训斥还当着这么多人,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孙先生,基础理论想必令爱是知道的,我看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沈砚道。
但这句话说完,孙淼看了过来,胸口猛地鼓起,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最终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因为身份,多少给了些面子,长吐一口气,沉沉开口。
“此乃医家规矩。”
沈砚深吸一口气。
外行不许说话是吧。
医术我是不懂,但是医书我倒背如流。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黄帝内经,上卷素问篇!
前世的医书经典,而这个世界虽然有修行者,但大部分人还是寻常百姓,仍要经历生老病死这个过程,医家同样重要。
而这总纲所涵盖的内容,虽然不是具体施治方法,却可以震慑孙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