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明澈不同,并不以慈悲为本,可讲究超脱的道门之中,同样有度世的理念,有的门派就以度世为修行方式,达到超脱境界。
到了洪县之后,无待子同样心中难受,想做,却不知道从何做起,而沈砚却在这千头万绪之中,找到了一个着手点。
而这个着手点,却是摆在明面上,但又是最难的。
民生。
还未到任,刚到府城的时候,就借机开始准备了。
视线中的沈砚站直身子,来到车队中,上了马车。
“道友赈灾救民,手段独特却不离经叛道,而且还亲力亲为,将一切落在实处,并且对意外情况的处置,及时且有效,如果不是早有预料,便是定了准则,以此应变。”无待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不是清高之人,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而且修行方式也很独特,在讲究入世的派别里,也可以说是独一份,思维虽然跳脱,但人味很重,却也不会思考赈灾方式。
可这句话,刨除赞赏的成分,单说评价,就让沈砚感到意外。
“道友这是……”沈砚侧头道。
“只是略有感触。”无待子道。
可说着眼神忽然有些涣散,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会,低声呢喃起来。
“先做人,再做事,事情做成了,道也就成了。”
沈砚砸了咂嘴。
行吧,无待子一直都这样,谁都跟不上他的思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坐着粮车前往下一个地方。
途中经过了两个村子,经过检查都空无一人,沈砚根据账册,统计了耕地面积,然后就离开了。
傍晚。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片房舍,规模很大,还能看见有炊烟升起。
“沈知县,这就是大槐乡,是洪县所属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乡,如今还算平稳。”主簿凑过来道。
沈砚微微点头。
大槐乡因一颗千年古槐而得名,据说古槐有些神奇之处,庇佑大槐乡居民。
但这只是个传说,沈砚并未在意,因为大槐乡的收成同样并不好,在瘟疫之中仍有百姓死亡,同样有逃荒的现象,但在如今这个时候,恢复的最快,有人已经归乡了。
所以这里也是沈砚此行重点考察的地方。
思维一转,车队却停了下来。
一人快跑过来,飞快开口。
“知县,路上设了拒马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