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面如死灰,连脚步都挪不动。
王宣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径直朝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守门的兵丁早已吓得作鸟兽散,只余下空荡荡的岗亭。
王宣运起深厚内劲,单掌一合,轰然拍向铁门锁头,只听一声巨响,精铁铸就的锁头连带门栓瞬间变形崩飞,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与刺鼻的血腥气。
王宣迈步走入,死牢里牢房林立,大多空无一人。
一路行至最深处,才见牢中囚着一人。
此人被碗口粗的铁链穿透琵琶骨锁在石壁之上,须发蓬乱如草窝,衣衫褴褛,身上结痂的血痂新旧交叠,触目惊心,可他端坐不动,脊背却挺得笔直,双目死死凝视着高处那扇巴掌大的通风口。
脚步声惊动了他,那人缓缓转过头,约莫四十岁光景,面色虽苍白憔悴,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不灭的火焰在深处燃烧。
“凌退思又派新人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还是为了连城诀?省省力气吧。”
王宣走到牢门前,目光扫过粗大的铁链与牢门锁头,语气干脆:“我不是凌退思的人,我带走了凌霜华,她现在很安全。”
丁典眼神骤变,渴望与警惕交织,喉间喃喃唤出“霜华”二字,随即冷笑:“又是凌退思的伎俩?用她骗我?”
“我没骗你。”王宣语气平淡,直言目的,“我要神照经,拿到功法,我便放你们二人离去。你该清楚,连城诀在你脑中一日,你和凌霜华,就一日不得安宁。”
丁典死死盯着他,试图辨明真假。王宣不再多言,伸手扣住牢门锁头,稍一用力,嘎吱一声,精铁铁锁便被徒手拧成麻花,重重落在地上。
丁典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王宣迈步走进牢房,目光落在锁住丁典手脚的铁链上,那铁链粗如手指,还穿连着琵琶骨的锁扣,狄云都还未入狱,神照经也始终未能大成,无法运功挣脱锁链。
王宣没多言,双手扣住铁链,运起内劲,只听“铿!铿!铿!”几声脆响,铁链应声崩断,连琵琶骨上的锁扣也被一并扯断。
丁典缓缓活动僵硬的手腕,看着王宣,眼神复杂又凝重:“你武功极高,凌退思手下没人是你对手。可你为何帮我?真的只是想要神照经?”
“是。”王宣直言不讳,“我救你,让你与心上人团聚,你把神照经给我,公平交易。另外提醒你,如今整个江湖的武林好手都汇聚在荆州,人人都盯着你手中的连城诀宝藏和神照经,只要这两样还在你身上,你就永无宁日。”
丁典深吸一口气,锁骨处伤痕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虽满身伤痕、被铁链束缚,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别无选择,身陷囹圄多年,为了能够见到心上人、摆脱困境,这份赌局,他不得不接。
“好,我信你一次。”丁典声音沙哑,眼底藏着挣扎与孤注一掷的决绝,“但你若骗我,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王宣目光平静,直言警告:“你若藏私,不给神照经,你见了凌霜华,也无济于事。”
两人对视,眼底皆是决绝。王宣转身引路,丁典紧随其后,快步走出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