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骑马,一个人站在晨雾里,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但他的手是热的,握着擂鼓瓮金锤的锤柄,掌心全是汗。
晨雾很浓,几步外就看不到人了。
赵老根带着两百人埋伏在城北五里外的一条干涸的水沟里。
沟不深,人蹲在里面刚好露出半个脑袋。
赵老根趴在水沟边沿,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城北大营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殿下的信号。
城北大营里,一个突厥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朝营地边缘走了几步,解开裤子。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
晨雾很浓,什么也看不到。
他打了个哆嗦,把裤子系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模糊,像一团黑影,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但那个东西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骂了一声,钻进帐篷里。
晨雾越来越浓。
李默从土坡上走下来,提着双锤,一步一步地朝城北大营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一只猫在雪地上行走。
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冷得像冰。
但他不在意,他在听风声,听雾里的声音,听自己心脏跳动。
三里,两里,一里...
城北大营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
帐篷,栅栏,拴马桩,还有几个在营地边缘打瞌睡的哨兵。
哨兵靠在栅栏上,长矛夹在腋下,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默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