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来半天就想娘了...”李承乾哭笑不得。
“福宝就是想娘了嘛!不行吗?”
“行行行,看完鱼就送你回去。”
三个人继续往御花园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甬道边的槐树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是崔文礼的袍子挂的。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根枯枝和一块歪了的幞头。
崔文礼没有回府。
他让随从搀着,直接去了政事堂。
政事堂在太极殿的西边,是宰相们议事的地方。
崔文礼虽然不是宰相,但他是正议大夫,太常寺卿,有资格进政事堂。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几个大臣,正在议事。
看到崔文礼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发散了,袍子破了,脸上有灰,嘴角有血丝,脖子上一道红印子,是被衣领勒的。
“崔寺卿,你这是...怎么了?”房玄龄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崔文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声音又尖又厉的道:“反了!反了!赵王家的小丫头,在宫里行凶,打了本官!把本官扔到树上,本官在朝为官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事!这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
赵王家的小丫头,福宝郡主?
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把崔文礼扔到了树上?
房玄龄看了看崔文礼那副狼狈相,又想了想福宝那个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崔寺卿,你...你没搞错吧!福宝郡主才四岁,四岁的小丫头,能把你...把你扔到树上?”
崔文礼的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叫得更响了:“房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官在撒谎,本官堂堂正议大夫,太常寺卿,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你看本官这身衣裳,看本官这脖子上的印子,这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