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企业从前几年半死不活的状态,到去年全面满负荷运转,是全省经济增长最直接的动力。”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过,然后继续往下说道。
“除了大苏贸易之外,省内几个重点县的产业布局也初见成效。”
“宁州市平华县的GDP增速在全省县区中排名第一,这个县的领导班子在推动经济发展方面确实下了功夫。”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片刻。
刘振华在提到平华县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说话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某个具体的地名,每一次提及都有它的用意。
他把目光从材料上移开,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去年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今年的挑战也同样明确。”
“大苏解体之后,对苏贸易的窗口期已经关闭了,去年的增长模式不可能在今年继续复制。”
“所以今年的重点,不是追求更高的增速,而是把去年积累起来的产业基础稳住、夯实、做扎实。”
“省里的初步思路是三个方向。”
“稳工业基本盘、促消费和投资、培育新的增长点。”
“具体方案还在细化中,下个月的常委会上会提交讨论。”
他说完之后,目光向会议桌两侧的常委们示意了一下。
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了那沓材料。
接下来,分管各领域的省委常委陆续汇报了自己线条上的工作情况。
从政法系统到宣传文化,从组织人事到纪检监察。
每一位常委的发言都保持着言简意赅的风格,把主要数据和关键问题列出来,不铺陈,不重复。
组织部部长的汇报篇幅比其他几位稍长一些。
他从干部队伍结构调整的角度补充了几组数据,又特别提到了年轻干部在经济一线岗位上的成长情况。
他说到几个具体案例时。
会议室里的目光偶尔会在某些方向上短暂聚焦,没有人刻意点破。
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关注本身就在传递着某种不言自明的信号。
当所有的汇报环节都结束之后。
王建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目光在会议桌两侧缓缓扫过。
他的语速比刚才稍微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足够的时间来调整注意力。
“同志们,前面的汇报大家都听到了。”
“接下来进入下一项议程,关于几个县的干部调整方案。”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收紧了一瞬。
王建设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翻到中间某一页,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
“先说平华县。”
“周波恒同志在平华县担任县委书记已经好几年了,在他的任期内,平华县经历了从全省倒数的贫困县到经济增速全市第一的转变。”
“这个过程中,周波恒同志在班子建设和工作推进方面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
“宁州市的意见是,将周波恒同志调任宁州市政府担任副市长。”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过。
“关于这个调整,同志们有什么意见?”
会议室里很是安静。
没有人举手发言,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周波恒的调整方案显然是经过充分沟通和酝酿的。
无论是从平华县班子建设的角度还是从周波恒个人发展路径的角度来看,这个安排都合情合理。
王建设等了大约十秒,确认没有不同的意见,然后点了点头。
“好,周波恒同志的调整就这么定了。”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下一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平华县县委书记的接任人选,市里的建议是郑明亮同志。”
“郑明亮同志现任平华县人民政府县长,在平华县工作期间,对全县经济发展和项目推进发挥了重要作用。”
“县里的几个重大工业项目,从开发区的路网建设到枫叶镇的产业集聚再到炼油项目的推进,每一件事他都参与了统筹和协调。”
王建设说到这里,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过。
“关于郑明亮同志接任平华县县委书记的提议,同志们有什么意见?”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稍长了一些。
但依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郑明亮在平华县这几年的工作实绩是有目共睹的,从代县长到正式县长再到如今接任县委书记的提名,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
几位常委陆续点了点头,没有人开口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