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莹自嘲地笑了笑：“你现在是经理，我却是个居无定所的人……”
刘晓君打断她的话，直言道：“我俩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你愿意去嘉年华上班吗？”
“我现在没有选择的资格，能先落下脚来就不错了。”汪莹失落地回复了一句，犹豫片刻，接茬问道，“嘉年华现在……还缺部长吗？”
她心里清楚，公关部长这个位置，是每个陪酒小姐做梦都想爬上去的台阶，任何酒店的这个职位，不但竞争激烈，还需要很强的后台关系。
刘晓君坦言道：“目前嘉年华是不缺部长，但对于萧凡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汪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言语直白道：“公关部长与陪酒小姐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伺候男人的活，有时候照样得为了钱或迫不得已脱下、躺着‘工作’，只是比陪酒小姐听着体面一些罢了。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需要他为我介绍这样的工作。”
刘晓君听到她执拗的语气，打趣道：“你们才认识一天，现在三句话都离不开他了。”
汪莹一语双关地感慨道：“我也是女人，天生自带这样的轻贱。”
刘晓君沉默片刻，谨慎地问道：“如果我去找他身边的女人帮忙，你能接受吗？”
汪莹好奇道：“他身边哪个女人，能左右嘉年华的人事？”
“这事千万别外传。”刘晓君即便相信汪莹不会四处张扬，还是谨慎地叮嘱了一句，接茬道，“张雅婷是张安水的女儿。张安水对她一直言听计从，只要她开口，别说一个公关部长，就是副总的岗位，也是轻而易举。”
她顿了顿，还是如实补充道：“不过张雅婷反感张安水开酒店，平时从不过问嘉年华的事，但她是个热心肠的人。我也是听了萧凡的建议，和她成了朋友，现在在嘉年华上班，彻底没了曾经那些患得患失的惶恐。”
汪莹惊讶道：“本色的老板张雅婷，也是他的女人？”
刘晓君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欠考虑，尽力迂回道：“我只是感觉他们的关系不简单，猜测可能有那层关系，但不能肯定。”
汪莹看到刘晓君略显闪躲的眼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缓缓点头道：“只要不是他本人出面介绍，我愿意接受。”
刘晓君还是有些担心地提醒道：“这事……我们还是跟阿凡通个气吧？”
汪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我又不是他什么人，说了反而有讨好卖乖的意味。”
刘晓君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这才起身道：“那我去楼下士多店联系张雅婷，希望能尽快将你的工作落实下来。”
汪莹朝梳妆台努了努嘴，提醒道：“那梳妆台上那么多钱……”
刘晓君笑着打断她的话，玩笑道：“你能拒绝阿凡那么大一笔钱，还能看上这点小钱？”说完，果断转身离开了租屋。
汪莹深深叹息了一声，低声喃喃道：“有些人只能留在记忆里，这可能就是我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