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注意到，同样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的苟军，注意力并不在那些陪酒小姐身上，也不在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节目里，目光呆滞地望着进出歌舞厅的大门，像是在等待某个人出现。
他看到苟军心不在焉的样子，猛然想到——自己先前说要来嘉年华时，苟军坚持陪同，他答应后，苟军兴奋地去喊谭建涛时的神情，完全没了他刚进宿舍时见到那副沮丧萎靡的模样。
他知道，苟军除了认识刘晓君，与嘉年华其他人都不熟，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他找了个借口，对温馨和三个兄弟道：“我住院以后，不少同事去医院探望，既然我今天回来，应该去打声招呼。温部长，你先陪我兄弟喝几杯，我去去就回。”
温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便去招呼苟军几人。
萧凡走出歌舞厅，绕到酒店后面的员工宿舍楼下，点上一根烟深吸了几口，才掏出大哥大，给刘晓君传呼留言：君姐，我在宿舍楼下，有要紧的事找你。
几分钟后，刘晓君从酒店后门来到他身边，故作镇定道：“什么事这么急，一定要现在找我？”
萧凡将烟头弹在地上踩灭，目光直视着她道：“君姐，山鸡昨晚是不是来找过你？”
刘晓君的神情僵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啊，他来找我干什么？”
萧凡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直截了当道：“君姐，山鸡是不是喜欢你，给我一句实话。”
刘晓君看到萧凡严肃的神情，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如实说道：“昨晚酒店快下班的时候，山鸡给我传呼留言，说找我有事。见面之后，他说今天拿到了一万块奖励，想请我吃宵夜。”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跟他虽然认识，但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他忽然说要请我吃宵夜，我也觉得有些意外。可想到他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兄弟，又不好拒绝，就选了嘉年华旁边那家砂锅粥店。”
她缓缓摇了摇头，“没成想，宵夜还没吃完，他就说自己粗心大意，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不放心，想让我帮他保管一下。这样的保管代表什么，我只能谎称自己在家乡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他是你身边最得力的兄弟，所以担心因为这事让你难做。中午你给我打传呼，我还以为你要问这事，故意没有回呼。晚上你又留言说带三个兄弟来喝酒，还让我订台……我躲不过去，只好回你电话。本来想让你别带山鸡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才让温馨帮忙去接待。”
萧凡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有对苟军的担忧，也有对刘晓君这番话的复杂感触。
他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上，沉默了很久，声音里带着怯意道：“君姐，你……你……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刘晓君开门见山道：“我借口说自己已经有男人，就是我的想法。”
说完，她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萧凡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移开视线，声音低沉道：“君姐，你也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我们之间……真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可这种时候再不说清楚，就会伤害更多人。
他深深叹息了一声，声音已有些沙哑道：“山鸡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为人重情重义，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
刘晓君听到萧凡真给苟军当起说客，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咬着牙关道：“你真希望我跟他在一起？”
萧凡下意识地想点头，忽然又停了下来，沮丧道：“我们之间有过那一夜，如果你和山鸡在一起，我心里也感觉怪怪的，可又希望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