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小牛仔更黏楚河了，连晚上都要在楚河的牧场睡，乔骂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干脆不管了，让他天天待在楚河那里。
年底的时候，刺槐镇下了一场大雪，整个牧场都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白茫茫的一片。
楚河坐在门廊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牛仔，给他烤红薯吃，小牛仔吃得满脸都是灰，像个小花猫。
乔，马库斯，安娜，小汤米，迭戈一家，都在牧场的客厅里聊天，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笑声传得很远。
小牛仔啃着红薯，指着远处的边境线，奶声奶气地问：“楚爷爷，那边是什么地方啊？”
“那边是边境啊。
楚河说。
“边境是什么呀？”
“边境啊，是我们要守护的地方。
楚河摸了摸他的头。“守护这里的牛，守护这里的房子，守护这里的人，还有你这个小调皮鬼。
“那我以后也要守护边境！”
小牛仔举着小拳头，认真地说。“我要像楚爷爷一样厉害！”
楚河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远处的雪地里，孩子们在跑着玩，屋里的大人们在笑着聊天，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飘在雪地里，暖烘烘的。
风卷着雪花吹过来，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楚河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安稳。
他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厮杀，拿命换和平，从来没想过自己老了会有这样的日子，身边有家人，有朋友，有黏人的小尾巴，有安稳的日子。
他守了一辈子的边境，守了一辈子的家，现在终于看到了最好的结果。
下一代在慢慢长大，他们会接过守护的担子，会把这片土地守得更好。
而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晚年，晒晒太阳，带带娃，喝喝茶，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牧场的围栏上，落在**的背上，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
边境的风还在吹，但是再也没有硝烟味了，只有烟火气，只有温暖，只有安稳。
这就是他用一辈子换来的，最好的日子。
而关于守护的故事，还会在这片红土地上，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永远，永远。
刺槐镇的小学，已经有快五十年的历史了。
土坯房，屋顶的瓦破了好几块，下雨就漏，冬天没有暖气，孩子们只能靠一个小煤炉取暖，手冻得通红，连笔都握不住。
整个学校只有一个老师，教十几个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孩子，课本都是城里学校淘汰下来的，缺页少皮的。
这年春天，连着下了几天雨，教室的墙裂了一道缝，校长找了镇上的人来看，说房子太老了，再住下去不安全，必须得重建。
但是重建学校要十几万美元，镇政府拿不出这么多钱，周边的牧场主虽然愿意凑，但是凑来凑去也才凑了不到一半，还差八万多。
小汤米把镇上的人召集到镇政府开会，商量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的说去州里申请拨款，但是拨款要等半年多，孩子们等不及；有的说找慈善机构，但是流程太麻烦，也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
乔一拍桌子：“有啥难的！我们搞个牛仔竞技大赛，再搞个义卖，门票钱加义卖的钱，肯定能凑够！我们德州牛仔，还能让孩子们没学上？”
大家眼睛都亮了，对啊！牛仔竞技在德州很受欢迎，周边小镇的人肯定会来，再加上义卖，肯定能凑够钱。
说干就干，小汤米带着自卫队的队员布置场地，就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搭看台，围赛场；乔联系周边的牧场主，邀请他们来参加比赛，套牛，骑马，掰手腕，骑公牛，冠军还有奖金；安娜带着镇上的女人们准备义卖的东西，手工果酱，自制牛肉干，牛仔皮具，孩子们画的画，堆了满满一屋子；迭戈联系了他在加州的朋友，还有之前来民宿住过的游客，把筹款的事发到了网上，呼吁大家帮忙。
楚河也没闲着，把自己收藏了十几年的几把古董枪拿了出来，还有当年部队发的勋章，都捐出来义卖。
小牛仔也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绘本都抱了过来，奶声奶气地说：“我也要捐钱给小朋友们建新学校！”
竞技大赛举办的那天，来了好多人，周边十几个小镇的人都赶来了，还有从圣安东尼奥，奥斯汀特意过来的游客，广场上挤得满满当当的，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比赛特别激烈，套牛比赛乔拿了冠军，虽然六十多了，套索扔得比年轻人还准；骑马比赛小汤米拿了第一，骑在马上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楚河；掰手腕比赛帕克赢了，退伍兵的力气还是大。
观众们的加油声，欢呼声，震得整个小镇都在抖，门票卖了好几万美元。
义卖也特别火爆，楚河的古董枪和勋章，被一个外地来的收藏家高价买走了，还有手工皮具，牛肉干，孩子们的画，不到下午就卖光了。
大家你一百我一千，都主动捐款，连来参加比赛的牧场主们，都把奖金捐了出来。
到晚上算账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不仅凑够了建学校的钱，还多出来好几万。
“多出来的钱，给孩子们买新课本，新桌椅，再装个暖气！”
乔高兴得合不拢嘴。
三个月后，新学校建好了。
明亮的砖瓦房，宽大的玻璃窗，崭新的桌椅，还有暖气和电脑，孩子们再也不用冻着手上课了。
州里还派来了两个新老师，开了美术课和体育课，孩子们每天都笑得特别开心。
开学那天，镇上的人都来了，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新教室，琅琅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飘得很远很远。
小牛仔举着自己的新课本，跑到楚河身边，仰着头说：“楚爷爷！新学校真好！我以后要好好读书，长大了也给小镇建学校！”
楚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看着教室里认真读书的孩子们，看着身边笑着的居民们，心里暖烘烘的。
他当年拼了命守护这片边境，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地读书，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吗？现在，他做到了。
风卷着孩子们的读书声吹过来，软乎乎的，带着希望的味道。
这片边境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亮堂堂的。
入秋的时候，楚河的牧场来了个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