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指尖抚过她的眉眼,低声道:“你和蓉哥儿成婚这么些年,怎么还没......?”
“还不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秦可卿提起贾珍,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
“你怎么不干脆让他死了算了,省得日日看着碍眼。”
“傻话。”西门庆捏了捏她的脸,轻笑一声,“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反正他如今瘫在床上,跟个活死人没两样,日后也碍不着咱们什么,留着他,反倒能挡不少事。”
一番战栗过后,秦可卿的三魂六魄总算落了窍,脑子也清明了过来,窝在他怀里,轻声道:
“就像你今日待焦大?”
“嗯。”西门庆应了一声,“把他远远地供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碍不着咱们分毫。”
“外头人还要说咱们念旧情,这难道不比把他直接撵走好?”
“什么咱们,那分明都是你的鬼主意,与我无干。”秦可卿娇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怎么与你无干?”西门庆手上又不老实起来,笑着道,“这宁国府日后……”
“二叔,二爷,快住了手吧,我实在受不住了……”秦可卿连忙讨饶。
西门庆从宁国府回荣国府,刚进大门,就被贾母院里的婆子拦住了,说老祖宗叫他过去说话。
进了贾母的上房,只见贾母歪在铺着猩红洋毯的罗汉榻上,王熙凤正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给她剥松子仁。
见他进来,王熙凤先朝他飞快地眨了眨眼,随即放下手里的松子,笑着道:
“可算把你这大忙人盼来了,听说你今日在东府里大闹了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西门庆会意,这必是贾母得了消息,有些不放心,这才叫他过来。
他先上前给贾母请了安,便一脸正色地,把今日宁国府里的事,前前后后细细说了一遍。
自然隐去了自己和尤氏、秦可卿的事,只说贾瑞无礼殴打焦大,自己如何看不过去,出面整顿府规,安顿焦大的经过。
贾母听了,果然连连叹气,眼角都有些泛红:
“你到底是长大了,这事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