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连连摆手,陪着笑道:
“二爷能来,就是给我天大的脸面了,还提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二爷快请,快请!”
这邢忠,早年家里也曾阔过,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坐吃山空,才一步步败落了下来。
如今夫妻二人带着女儿邢岫烟,寄居在这玄墓山的寺属寮舍里。
平日里只靠着给寺里做些劈柴、挑水、洒扫的粗活,换些微薄的口粮度日。
可偏偏邢忠和妻子都是贪杯的性子,手里但凡有两个闲钱,便要换了酒喝,日子过得愈发捉襟见肘。
邢忠也曾带着妻女去别处投奔亲友,可转了一大圈,处处碰壁,终究还是没个落脚的地方。
年前便又灰溜溜地回了蟠香寺,依旧租住着这间逼仄的僧寮。
因为才回来没多久,没找到稳定的营生,所以此时一家人人都在愁以后的饭辙。
邢家三口租住的屋子极小,不过是一前一后两间小房。
外间摆了张桌子两张板凳,便再没多少空地,若是一行人都进去,怕是连站都站不下。
西门庆扫了一眼那窄小的屋门,心里便有数了,转头对着身后的李贵、茗烟等人吩咐道:
“你们先去山下的茶铺里等着,不用跟着我了,我在这说几句话便来。”
他虽没点名让马三也走,可马三哪里看不出来眉眼高低?
更何况叔叔马全交代的试探任务,到这里也算是完成了:
这位贾二爷,满脑子都是女人风月,半点查案的心思都没有,还有什么可试探的?
当下便对着西门庆躬身辞行,只说山下还有事,就带着人径直下山去了。
进了屋内,西门庆随意扫了一眼,感觉这屋子虽小,家徒四壁,可桌椅板凳都擦得干干净净。
地上竟是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墙角的破瓷瓶里,还插着几枝刚摘的野梅,透着几分清雅气。
他当即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