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回了内屋,本想和袭人温存片刻,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贾蓉、贾蔷的事。
便又转身去了外书房,一个人坐着琢磨了半宿。
等他把事情都想通透了,再回内屋时,袭人早已抱着被子睡熟了。
西门庆最是懂得怜香惜玉,知道这两日她正来了月事,身子不适,自然不肯再唤她起来伺候。
第二日一早,也是悄悄起身,洗漱更衣之后,便独自出了门。
在锦衣卫一直忙到巳时四刻,西门庆才不紧不慢地踱进了锦香院的大门。
负责招呼客人的大茶壶见了他,连忙迎了上来,
“宝二爷来了,里面请,薛大爷他们已经到了。”
可一边说,一边却止不住地连连打哈欠,语气里的热络少了大半,还藏着几分掩不住的不情愿。
原来这青楼楚馆,素来做的是夜间的生意,白日里姑娘们都歇着,他们这些下人也能偷个懒。
如今被这几位爷这么早就来了,心里自然是不情不愿的。
西门庆也不在意,摆了摆手,便径直上了二楼的包间。
推门进去,一眼便瞧见薛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梨花木的贵妃榻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描金酒盏,一脸的百无聊赖,一旁的贾蓉正侧着身子,和他说着什么。
两人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唯有贾蔷,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见西门庆进来,瞬间便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快步迎了过来:
“二叔,您来了,快坐下,我给您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西门庆笑着落座,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包间,打趣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几个竟连个姑娘都没叫,倒杯茶还要劳动蔷哥儿亲自动手?”
贾蔷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好意思说什么,只是赶紧转身,给西门庆倒了一杯热茶。
那边的薛蟠一见他来了,立刻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一肚子的埋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皱着眉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倒想问问你,怎么就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