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见他迟迟不说话,只以为他是见自己推诿,不愿意帮忙,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安。
不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神情不断变幻,心下更是忐忑,便低声试探着说道:
“二爷,要是您肯劝我们家奶奶,那我便新调一份胭脂让你吃,好不好?”
西门庆没想到,平儿竟能给出如此好处,自然十分欢喜:
“你可要说话算数,若是我劝住了你家奶奶,你却反悔了,那我可不依你。”
平儿闻言,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透着粉色,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嗯”了一声。
西门庆得到了平儿的承诺,心中已然满意,也不再多纠缠,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径直朝着王熙凤的屋里走去。
那屋门外本有两个婆子守着,可她们一见来的是西门庆,哪里敢拦,连忙乖乖放了行。
王熙凤正与净虚坐在屋中,低声商议着如何给在信上措辞才好,因她不通笔墨,所以竟还有些为难。
可她一见西门庆推门进来,皱着的眉头便豁然散开,脸上也有了笑意:
“宝兄弟,你怎么来了?”
那净虚常来府中打秋风,宝玉也常去她庵中,找一个叫智能儿的玩,所以他们也算相熟。
现在更是得听说,这位府中最宠的二爷,又新得了个了不得的差事。
因此见他进来,便连忙起身对西门庆行礼,脸上也堆起谄媚的笑容:
“阿弥陀佛,今日不见,二爷长得越发英俊了。”
“我那庵中的智能儿,前日还念叨着,说二爷怎么这些日子,都没去庵里坐坐了。”
“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二爷竟是进了锦衣卫,真是可喜可贺啊。”
“哪天二爷得空,也上我们庵中坐坐,我再让智能儿给爷敬杯茶。”
西门庆目光扫过净虚,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咸不淡地说道:
“行啊,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有空就去你们庵中瞧瞧,最近我光顾着忙长安县的案子,这才一直没得着空。”
净虚一听西门庆提到“长安县”三个字,眼中顿时露出了喜色。
若是能让这位爷也出手相助,这事便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