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冲得越快,死得越快。
被分解的尸骸,化作最精纯的死亡与混乱源质,被根须源源不断地抽取,汇入大地深处,最终流向那棵看不见的古树。
古树的虚影,在陈栋身后若隐若现,它的枝叶似乎更加苍翠,更加凝实。
雷振龙和他麾下的铁血将士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想象过重炮洗地的惨烈,想象过血肉横飞的巷战,却从未想象过战争,可以这么打。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优雅而残酷的进食。
陈栋,就是那个执掌餐刀的主人。
而他的儿子,就是为这场盛宴,献上祝福的祭司。
半小时后,数万骸潮,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这片死亡的海洋,肉眼可见地稀薄下去。
就在这时,罗毅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大,小心,脑子要跑。”
几乎同时,骸潮的中心区域,所有残存的尸骸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瘫软下去,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肉球。
肉球表面,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浮现又沉没,最终,一只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球,在肉球顶端猛然睁开!
一股阴冷暴虐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扫向四面八方!
“啊!”
工厂外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瞬间有数十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精神被重创。
雷振龙也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
然而,那股精神冲击在靠近工厂顶端十米范围时,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悄然消散。
陈栋站在风中,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