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死一般的寂静。
陈栋一脚刹车,吉普车在自家院门外停下。
大门不见了。
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连同半边砖墙,碎成了一地残渣,像被某种重型机械直接撞开。
门边的雪地里,躺着两只大黄狗,脑袋诡异地扭曲着,颈骨被人生生捏碎。
陈栋拔出工兵铲,冲进院子。
“桂芳!平安!”
无人回应。
院子中央,有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尽头,村长李进步倒在雪堆里,胸口深深塌陷,嘴里不断涌出粉红色的血沫。
陈栋单膝跪地,迅速从储物空间调出一瓶【初级恢复药水】,捏开李进步的嘴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李进步剧烈地咳嗽起来,涣散的瞳孔勉强聚了焦。
“栋……栋子……”李进步死死抓住陈栋的袖子,手指骨节发白。
“村长,慢慢说,谁干的?”陈栋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一个大个子……光头……”李进步喘着粗气,“他拿着两根铁棍,一棍子……门就碎了……”
“桂芳呢?平安呢?”
“桂芳被他扛走了,平安、平安在……”
李进步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药水保住了他的命,但伤势太重。
陈栋站起身,目光扫过杂乱的院子。
水缸碎了,晾衣绳断了,刘桂芳常穿的那件旧棉袄掉在地上,上面沾着血。
陈栋走到柴房门前,一把掀开地窖的伪装盖板。
漆黑的地窖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平安,是爹。”
角落里的酸菜缸后面,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平安满脸黑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