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晃悠了三个小时,终于停在了县汽车站。
陈栋下了车,没急着走,先在路边找了个背风的墙根,点了根烟。
热成像视觉,开启。
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灰暗的街道在他眼中变成了斑斓的色块。
大多数行人的体温分布很正常,只有几个缩在车站角落里的人,体温略高,心跳频率也比常人快——那是紧张的表现。
陈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锁定了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
这人在十分钟内,左顾右盼了十三次,手一直插在袖筒里,袖筒的热源显示,那里藏着一把短匕首。
看样子,应该是个看场子的。
陈栋掐灭烟头,把双手揣进袖子里,佝偻着背,瞬间从一个冷峻的猎人变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汉子,慢吞吞地朝那人走去。
“大哥,借个火?”陈栋凑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军大衣男人斜了他一眼,目光像钩子一样在陈栋身上刮了一遍。
破棉袄、千层底布鞋、满脸的风霜色。
典型的乡下人。
“没有。”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这种穷鬼身上榨不出二两油。
“大哥,我是想打听个地儿。”陈栋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手里有点山货,想换点票子。”
男人眼神一凝,重新打量起陈栋:“山货?啥山货?蘑菇还是木耳?那玩意儿去供销社门口蹲着去,别在这碍眼。”
陈栋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把衣领拉开了一道缝。
一股子淡淡的腥臊味飘了出来。
那是猛兽特有的味道,哪怕经过处理,也带着股让人心悸的煞气。
军大衣男人鼻子抽了抽,脸色变了。
他是行家,这味道不对劲,不是野猪,也不是狼。
“跟我来。”男人丢下一句话,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里更冷,两边的墙皮斑驳脱落,地上全是冻硬的污水冰碴。
七拐八拐,前面出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
门口挂着个“废品收购站”的牌子,木门虚掩着。
男人推门进去,陈栋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