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不是傻子,她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他能拍着扶手冲她吼,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翻脸,一刀两断。
到时候,她手里攥着一张房本,又有什么意义?
白菲菲咬了咬后槽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辰哥哥,你别生气嘛……”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睛微微泛红,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想去拉江亦辰的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白菲菲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一秒,随即讪讪地收回来,搓了搓指尖。
“我不是在拖,”她低声解释,语气诚恳,“真的是那个房本为了好好保存,比较远。”
她说着,抬起头,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
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江亦辰,像是在立军令状。
“辰哥哥,我敢保证,十天之内就拿给你,行吗?最多十天,一定交到你手上。”
十天。
江亦辰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那张脸上写满了诚恳和笃定,眼眶还有点红,睫毛微微颤动,是真的被他的怒火吓到了。
可江亦辰心里清清楚楚——白菲菲的眼泪,比自来水还不值钱。
他冷笑了一声。
但是,她说十天。
这是一个明确的数字,不是“下次”,不是“快了”,不是“你放心”。
是十天。
江亦辰端起桌上的杯子,把最后一口水仰头灌下去。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浇灭了嗓子眼里残存的那一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