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侯伯子爵，先从国公开始清算吧。”倪曦一身白衣胜雪，拖着赤霄剑，发出哐当之声，端的是意气风发。
清算是什么意思？
赵翡托着桃腮，感到狐疑。
话音刚落，倪曦踱步到卫国公府众人跟前。
“卫国公，历经五代。卫国公第一代，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卫国公第二代，镇守边关，忠肝义胆。卫国公第三代，安分守己，不出差错。卫国公第四代，吃喝玩乐，亏空家底。卫国公第五代，应该灭亡了……”倪曦抬起赤霄剑，指向卫国公。
“青州三郡之中，山阳郡本来有救。是卫国公硬要攻打于阗??，道是于阗??有异心，其心可诛。实则是卫国公贪图于阗??的玉石，用尽了朝廷的兵马，教山阳郡迟迟得不到救援，我家郎君才被迫战死，紧接着山阳郡被屠城……”一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赵翡身边走过。
赵翡有些认不出来，眼前太监打扮的小郎君，曾经是山阳郡太守邓逸昌的贴身小厮。
小郎君骨瘦如柴，步履蹒跚。
然而，他拔出佩剑，砍断卫国公的脑袋，是那样干净利落。
他跪在血泊之中，仰天大笑，笑得飙落朵朵泪花。
“壮士，祸不及家人。”纪流光见倪曦的赤霄剑刺入卫国公夫人的衣衫，轻声叹道。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倪曦转头，打量一番纪流光。
倪曦大概是没有想到，纪流光姿容绝美。
远山眉逶迤，桃花眼朦胧，眼角一颗泪痣嫣红如桃夭。
纪流光生得一点儿也不妖媚，反而因为身上自带的定外香，犹如堕入红尘的佛子，教人生出想要沾染他的旖旎三分。
定外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龙脑香、石斛，首先，将沉香削成小方块，将龙脑香碾磨细粉。其次，取出石斛，越肥大质量越上乘，浸润在温水之中，用石臼捣成香泥，用纱布过滤了黏汁。然后，将取出黏汁的石斛焙干，打成细粉，混入沉香、龙脑香，压成香塔，一般用于焚烧。
“卫国公夫人，一生茹素，吃斋念佛，不曾诞下子嗣。”纪流光低声道。
倪曦听后，放过卫国公夫人，却将卫国公其余家眷杀个干净。
纪流光有心阻止，实在无能为力。
他能够做的，便是捂住赵翡的眼睛。
画面太血腥，哀嚎声倒是没有多少。
倪曦下手极快，不曾折辱。
“英国公府世子，辜负我家夫人真心，害得我家夫人战死山海关，如今又另娶她人，该不该杀！”一位半边脸残留蜈蚣疤痕的嬷嬷，指着英国公府世子，痛哭流涕。
“罪不至死。”纪流光低声道。
嬷嬷听后，拔了银簪，架在纪流光的脖颈上：“你这个小白脸，废话很多，是不是找死！”
“英国公府世子，最多是无能。于校尉不曾怪罪英国公府世子，英国公府世子便无罪。”纪流光笑得风轻云淡。
然而，赵翡极其紧张，直接上前，竭力夺走银簪，不惜手指握住一把鲜血，刺痛得皱眉，也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