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郎，莫不是哄我。你我萍水相逢，你如何信我。只是我愿意放下身段求一求你，如果你能够查得出来，小芳真的是杀人凶手，就让我顶罪吧。我苟活了数年，与小芳朝夕相处，也算是浓情蜜意，已经足够了。”凤来相公作揖道。
然后，凤来相公不等赵翡反应，拈起兰花指，清唱了一段《汉宫秋》。
呀！俺向着这迥野悲凉。草已添黄，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蜇；泣寒蜇，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其实，他的《汉宫秋》也唱得不错。
只是，长安人更喜欢《桃花扇》罢了。
“凤来相公，你不是纯正大晋人吧。你是北蛮人欺辱过大晋人留下的孽种。”赵翡轻声道。
话音刚落，艾小芳竟是出现，怒气冲冲地泼了赵翡一身茶水。
“艾小芳，阿翡姐姐话还没说完呢！”陶陶怒不可遏。
若不是赵翡及时拦住，陶陶就要胖揍艾小芳了。
陶陶不会武功，空有蛮力，力气无穷。
“凤来相公，劳烦准备衣衫，我需要焚香沐浴更衣。”赵翡轻叹道。
赵翡原本是想将话头一口气说完的。
奈何，艾小芳不识好歹，赵翡也懒得惯着。
不如让这两个人干着急一下。
于是，赵翡讨要了一支白鹿香。
白鹿香的成分是沉香、郁金香、松香、侧柏叶、茱萸子、栀子花、蜂蜜。首先，用奇楠沉香，尽量压缩分量，削成小方粒。其次，郁金香用新鲜茎块，焙干打成粉末。接着，松香、栀子花、茱萸子，皆烘干，研磨成细粉。然后，侧柏叶也用新鲜的捣成香泥，加入适量的蜂蜜，再混入郁金香、松香、栀子花、茱萸子之细粉，压成香饼，两面沾满奇楠沉香之小方粒，焙干待用。该香品还需要进一步加工，制成线香或者塔香，用于焚烧、熏香都可以。
白鹿香燃尽，赵翡才缓缓走出澡堂。
当然，赵翡不会沐浴那么久，都要泡浮肿。
她就是刻意不出来，磨一磨艾小芳的性子。
“赵女郎，小芳不是故意的。”凤来相公作揖道。
凤来相公打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孽子。
他自卑过，甚至自暴自弃。
可是，他接触了诗书，逐渐学会了自强不息。
“凤来相公，知晓流浪部落吧？那里收留了许多像你这样无家可留的人。倘若是艾小芳杀了艾四海，凤来相公早就带着艾小芳，逃出山海关，投奔流浪部落了。反正，艾小芳因为艾良，早已厌透了东莱郡。”赵翡嫣然一笑，目光轻灵。
“赵女郎，正是此意。所以，我和小芳再三确认了。”凤来相公点点头。
“那么，杀死艾良的嫌疑人，只剩艾四海了。”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