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心里慌的厉害，脑子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疼到最后好多惊悚的画面不受控地直往往涌。
卡着自己脖子的刀、飞速冲击而来的子弹、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的车子，还有……还有那双寄托于希望的眼睛……
“啊——”
温棠抬手摁着太阳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疼痛啃噬着她的神经，那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冲撞，像要把她的天灵盖劈开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才稍稍缓了一点，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撑着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想到什么，她索性直接拔掉了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管，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出去找封砚辞问一些事情。
结果刚到门口，手刚摸上门把手，她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对话声。
说话的是商景行。
“霍霖说得情况也就是我了解的情况，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人沉默了几秒，是封砚辞低沉冷硬的嗓音传了进来，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能瞒一天是一天，她现在精神层面扛不住。”
商景行的声音压得更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温棠耳朵里：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凿子村那边，已经彻底出事了。”
门外风声沉沉，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封砚辞嗓音紧绷，带着压不住的沉冷疲惫：“那边出事的事情我知道，我把温棠还有你们带走的时候，我的人就赶去了凿子村，不过晚了一步，谁都没料到对方敢直接屠村灭口。那火是特制助燃剂，火势爆发得太快，灭不了了。”
商景行顿了很久，声音低哑得发涩：“石蕊……没跑出来？”
封砚辞下颌线绷得锋利，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顿了好一会，点头：“嗯，她为了护住最后一批受害女孩的笔录证据，折返回去拿档案，大火封路，后路被堵，人……没了。”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微凉刺骨。
封砚辞喉结滚动，音色冷得发僵：“火势覆盖整片村落，来不及搜救，整个凿子村，几个小时的时间，灰飞烟灭。”
尹嘉带回来的照片上，尸骨成灰，头颅遍地，太过残暴。
人死了就像雨消失在水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霍霖答应了我会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就算是整个村子被烧了，这么大一条产业链，只要顺着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收获。”
商景行抬手拍了拍封砚辞的肩膀。
“至于网上热搜的事，你想等彻底没有风声了再让温棠使用手机，说实话，这一点不大现实，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就算你删得再干净，只要网友想扒，又会死灰复燃，我觉得……”
“砰——”
“啪——”
商景行话还没说完，封砚辞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