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张长老现身,强权压人
“张长老……”
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带着刻骨的怨毒。
厅堂里还未散去的众人,听到这三个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李玄坐在椅子上,袖中的匕首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凉意。他看着赵无极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心里那点刚刚松下的弦,重新绷紧。
张长老。
前世默许诬陷、坐视他灵根被毁的元凶之一。
刑堂真正的掌权者,金丹期修为,在青云宗内权势滔天。
刘长老的脚步声刚刚消失在厅外,空气里那股檀香还未散尽,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没完。
赵无极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盯着李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厅堂后方的侧门。
碧遥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赵无极的背影,又看看李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地跟了上去。
厅堂两侧的围观弟子们开始低声议论。
“赵师兄这是要去请张长老?”
“肯定是……刘长老把案子接过去了,王执事压不住……”
“这下李玄麻烦了……”
“张长老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声音像蚊蝇般嗡嗡作响,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李玄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侧门。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光柱里的尘埃依旧飞舞,但光线已经开始偏斜。午后的时光在流逝,空气里那股霉味又悄悄渗了回来,混合着檀香的余韵,形成一种古怪的气味。
王执事还坐在长桌后。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发白。刘长老临走前那句“你若有异议,可去找张长老”,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他盯着李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带着一丝忌惮——刘长老已经表态,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
但张长老不一样。
王执事的嘴角,也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厅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些围观弟子中,有人开始悄悄退走。他们不想卷入长老之间的争斗,更不想在张长老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还有七八个人留了下来,或站或坐,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和紧张。
李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前世,张长老没有亲自出面——那时候他已经被定罪,灵根被毁,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山门。张长老只需要默许,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刘长老的介入,让事情出现了变数。
而变数,往往会让那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感到不安。
不安,就会亲自下场。
侧门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个人的。
脚步声很稳,很沉,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脏上。先是靴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然后是衣袍摆动时带起的风声,最后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侧门被推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赵无极。
他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恭敬而谦卑的神色。他侧身站在门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一个人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厅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像山岳般从门口倾泻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所有人的胸口都像压了一块巨石,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是金丹期的威压。
纯粹,霸道,不容置疑。
李玄的呼吸一窒。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自动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威压的冲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胸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