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也不过才三四岁。
李公公拼命低头,生怕皇上看出他强压着的笑脸。
瑾珩看着凤邪那副高兴得小尾巴都快翘起来的模样,唇角也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从未与爹爹有过这般亲近,哪怕是现在爹爹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慈悲又怜悯的模样。
作为帝王家的父子之情,恐怕就是这般疏离。
可看着凤邪和爹爹相处的模样,又让瑾珩羡慕。
宫人在搬香炉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香炉里的炉灰掉出来一点。
“啊……”宫女被烫伤,发出了一声尖叫,“皇上恕罪,奴婢该死。”
“怎么办事儿的?这么不小心!”李公公忍不住的埋怨这些毛手毛脚的下人们。
凤邪扭过头,看向被李公公刚刚撤下来的那堆东西,目光一点点落在一只青铜小香炉上。
那香炉造得很精巧,炉身刻着缠枝莲纹,原本一直摆在御案旁边,香气极淡,平日里并不起眼。
凤邪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小脸一点点绷了起来。
她已经闻惯了这香炉的味道,但却并没有注意,这香炉淡淡的香味里好像增添了点什么别的。
只是味道极淡,被压了下去。
“这个炉子……”凤邪若有所思。
她仔细嗅了两下,竟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凤邪抬起小手,直直指向那只香炉。
“爹爹。”她奶声奶气地开口,“这个炉子,打开我看看。”
下人以为自己的冒失要被受罚了,赶紧跪着上前打开了炉子。
萧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去,重新覆上冷意。
他盯着那只香炉,缓缓开口:“拿过来。”
宫女打开将炉盖,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凤邪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