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一拳。
指骨传来隐隐的痛感,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用力地挥出下一拳。仿佛只有这肉体碰撞的痛楚,才能稍微麻痹心底那更深、更冷的痛和恐惧。
...
樊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换了身居家的深色丝质睡衣,静静地看着弟弟近乎自虐般的发泄。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樊璟被汗水打湿的后背,看着他每一次挥拳时绷紧的、充满了爆发力却又带着绝望的肌肉线条。
...
直到樊璟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挥拳的速度和力量明显减弱,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樊霄:"“够了,别打了。”"
樊璟一顿。他扶着剧烈晃动的沙袋,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只听得到压抑着喘息的声音。
樊璟:"“我……我控制不住……”"
?
樊霄:"“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樊霄:"“那些人……大哥,二哥,所有让你不痛快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小璟。”"
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不,其实妈妈还在的时候,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樊家的掌权者,风流成性。
...
他们的妈妈,那个有着和樊璟一样漂亮狐狸眼的女人,不过是无数情人中比较得宠的一个罢了,却也因此成了正牌夫人和其他兄弟姐妹的眼中钉。
那些女人看妈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恶意,连带着看他们兄弟俩,也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妈妈走了……在那个冰冷绝望的船舱里,把最后的生机留给了樊霄,自己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海水里……从那以后,大哥和二哥的欺凌,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失去了唯一的、虽然微弱却真实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