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妄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刻意在脸上挂上了一层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冷漠。
他走过去,在池骋身边坐下,刻意选择了离汪硕最远的位置。他甚至有点不敢直视汪硕,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泄露心底的狼狈,怕那不争气的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郭城宇:"“哟,妄妄来了!”"
郭城宇笑着打招呼,试图活跃气氛。
池骋没说话,只是阴郁的目光在沈妄和汪硕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将一杯倒好的酒推到了沈妄面前。
汪硕:"“妄妄,好久不见。”"
沈妄:"“嗯。”"
他端起池骋推过来的那杯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他看着郭城宇和汪硕那副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的样子,看着池骋置身事外的冷漠。
看来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那漫长的六年里不得脱身,像个傻子。
沈妄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琥珀色的液体灼烧着食管和胃壁,带来短暂的麻痹。辛辣,苦涩,却又让他感到一丝病态的痛快。
汪硕:"“城宇这两年生意版图又扩张了?听说东南亚那边……”"
郭城宇:"“还行吧,瞎折腾。倒是你,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汪硕:"“玩票而已……”"
汪硕:"“池骋,你这酒不行啊,太烈了吧?”"
池骋:"“爱喝不喝。”"
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沈妄感觉眼前的人和物都开始旋转、聚会终于在一片混沌中结束了。
四个人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他们像学生时代无数次那样,互相搂着肩膀,跌跌撞撞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说着含糊不清的醉话。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段只有兄弟义气、没有暧昧纠缠和背叛伤害的纯粹岁月。
一直走到那个熟悉的分岔路口,四人默契地停下脚步。
郭城宇:"“走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