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他呢。
她问:“大伯母会嫌弃大哥哥吗?”
青叶说道;“大夫人听到后,许久没有说话,回来的路上也没有言语,我不知道她的想法。”
学堂里的学生陆续来了,七郎跳着走来,“十一娘。”
温言转过身子,朝着七郎笑了笑,“走,我们进去了。”
七郎拉着十一娘的手,悄悄告诉她:“我得了个宝贝,是个蛐蛐,极为厉害。”
温言睨他一眼:“我告诉三哥哥。”
“我娘都知道,没说什么,她最近可高兴了。”七郎不屑一顾,“你真古板,不会玩儿。”
温言皱眉,大房生了女儿,又给大夫人难看,二夫人可不得使劲高兴。
温言没空搭理不懂事的七郎,忧心忡忡地走到裴司身边,低低唤了一声:“大哥哥。”
“坐下。”裴司附和一声,也没有抬头。
温言没动,感觉裴司的背上压了无数座大山,压得他瘦削的身子怎么都直不起来。
温言坐下,如往常般拿起自己的书,拼命想要让自己忘记这些,忘记属于裴司的不公平,忘记这个世界对裴司有多么残忍。
看着书本上的字,她恍惚其神,想起前世的一夜间,她与裴司就寝,来了一波刺客。
刺客大骂裴司:“奸相误国,害忠良杀良臣,不得好死,我今日就要为死去的良臣们取你的性命。”
裴司轻轻一笑,俊秀的五官上漾着平静的笑容,如同谪仙,偏偏眼中的阴狠又似恶魔。
他朝刺客动了动手指,“取我的性命太难了,老天都取不走,你算什么东西。”
那句‘老天都取不走’,她以为是裴司的自狂之语,如今看来,真有其事。
温言做了一回差生,夫子说些什么,她都没有听懂。
裴司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他才九岁呢,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被人告知自己成了一个废物。
温言闷闷不乐,而裴司如无事人一般,继续读书,不懂之处问先生,他因病的缘故,落后三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