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走到御案前,指着并州矿区的地图。
“能去,但只能拆了带过去,几千斤的整机走到半路就能压断车轴。换马不换车,分批快运,四天能到矿区。”
嬴政站起身,“蒙毅!”
“臣在!”
“拿着黑龙诏令去封锁咸阳北门!去天工院,黑龙一号拆解要用的工匠和车马全归你调度,敢拦着的直接杀!”
嬴政转头交代:“萧何,安排并州沿线驿站备足草料车轴。”
“李斯,给陈平发加急军令!死守矿区,谁敢趁乱带胡俘逃出大营就地处决!”
交代完,嬴政对陈玄说道:
“先生,你亲自走一趟,把那机器安到并州矿口里。只要井下的人活着,大秦的煤就不能断。”
陈玄答应下来。
半个时辰后,天工院灯火通明。
墨渊脸上的烫伤还没好,右臂挂在木板上,用左手指着那些部件大喊。
“轻点!锅炉的铆钉别磕了!”
“主泵杆要是磨出印子,我亲手把你们塞进炉膛当煤烧!”
石磐带着几十个老铁匠连夜拆解,把管线和飞轮还有水泵分装上马车。
陈玄上了马,看了一眼车旁的墨渊:“你这样子,车都爬不上去。”
“它是我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就算死我也得看着它在矿里转起来!”墨渊喊着。
陈玄一扬马鞭:“出发!”
车队顺着水泥直道驶向黑夜。
四天后,并州矿区。
寒风里混着血腥味,三座主矿外有哭嚎声和骂声传出。
陈平披着大氅站在高处。
下面第九营的几万胡俘闹出动静。
矿井下全是水,上面的口粮还被减半了。
“他们要反。”副将握着刀柄。
陈平看了过去:“等前面的人跨过拒马再开火。”
“秦狗骗我们!下面的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