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勒住马。
四马喷着白气,蹄子踏在路面上,仍有余力。
嬴政跳下车辕,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路边,蹲下身,伸手按上路面。
冬日阳光落在灰白色水泥上,泛着冷光。
没有裂缝,塌陷,车辙。
嬴政慢慢站起身。
“王将军。”
“老臣在!”王翦立刻上前应道。
“你打的仗最多,你说,这条路若用来运兵,能快多少?”
王翦抬起头,眼底已经泛红。
“回陛下!旧道八百里,从咸阳到上郡,大军行走,少则二十日,多则一月。
若此路全线贯通,轻骑急递可朝发夕至,主力辎重五七日内必抵上郡。”
他声音越来越重。
“最要紧的是,风雨泥泞再也拦不住粮车、炮车和火铳辎重!”
嬴政点了点头,又看向陈玄。
“先生,你说过,这叫交通投射能力。”
“是。”
陈玄走到路边,指着这条笔直向北延伸的灰白色道路。
“陛下请看,过去大秦发兵,要看天时,看雨雪,看河水涨落,看道路泥泞。若天不给路,十万大军也只能困在半途。”
“如今不同了,大秦自己铺路。”
嬴政目光一沉。
这句话,比任何夸功之辞都更合他的心意。
天不给,秦自己造。路不通,秦自己铺。
山挡着,便劈山。河拦着,便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