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沛县赶过集?”
陈平打断了他。
“是,小人年轻时在集市上混过饭。”
“啪!”
鞭子抽在刘邦左肩上,粗布破袄直接裂开,皮肉翻卷。
刘邦浑身一颤,咬住牙关,没叫出声。
“罪囚刘季,”
陈平收回马鞭,“你有统筹之才,本都护记下了。但你不是雇工,你是刑期未定的罪囚。”
陈平翻身下马,走到刘邦面前,两人面对面,不过三尺。
“本都护不管你在沛县赶过多少集,也不管你脑子里有多少主意。在这条直道上,你只有两条路。”
陈平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老实干活,每天砸够足额石子,夯够足额地基。路修到咸阳,你走人。”
“第二条呢?”刘邦的嘴唇发白。
陈平笑了一下,笑容比冬日的风还冷。
“第二条,你再出一次头。下一次,本都护不会用鞭子。”
他站起身,翻身上马。
马蹄声远去。
刘邦肩膀上的鞭痕渗着血。
“大哥!”卢绾冲过来扶他。
刘邦没动。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被马蹄踩碎的冻土。
“没事。”
自己站起来,把破袄的裂口扎紧。
“大哥,那个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