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黑甲骑兵簇拥着一名身穿黑色官服的青年官员,沿着山道策马而来。
陈平。
刘邦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平在马上扫视着山道上的变化。
满车左行,空车右行,便道接力,一个下午,这条之前堵成死局的山道,居然通了。
“今日进度为何骤增?”
陈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监工秦吏立刻跪倒:“回大都护,小人重新编了队。”
“编队?”
“是。挖土、运土、夯土分开,左右分道,五十步设接力点,这是......”
秦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营里一个叫刘季的罪囚出的主意。”
陈平的目光终于落向山脚。
刘邦正缩在碎石堆旁,和几个沛县同乡挤在一起取暖。
蓬头垢面,浑身泥灰,看上去跟其他几千名苦役没有任何区别。
“把那人叫过来。”
马蹄声逼近。
“大哥……”卢绾的声音在发抖。
刘邦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陈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像刀一样冷。
“刘邦。”
“小人在。”
陈平没有下马,“这分道之法,是你想的?”
“回大人,小人只是在沛县赶过集,见过集市上分道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