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钻心的疼痛。
左臂瞬间麻了。
刘邦咬着牙从地上弹起来,铁钎换到右手,退了三步。
匈奴兵不再恋战。
他捂着胁肋上的伤口,骂了一句听不懂的匈奴语,拨转马头朝西南方向的主力骑兵冲去。
小股劫掠骑兵不会为了一个戍卒浪费时间。
刘邦喘着粗气,看着匈奴骑兵远去的背影。
然后转过身。
胡亥还蹲在墙角,保持着抱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看着刘邦。
那双涣散了三个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明。
“是你……你救了我?”
胡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清字音。
刘邦低头看了他一眼,把铁钎往地上一戳。
“少废话,起来跑!”
刘邦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胡亥的胳膊,用力一拽。
胡亥被拽得踉跄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向了营寨内侧的夯土壕沟。
身后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和铜锣声,两里外三号墩台的正规守军终于赶到了。
弩箭的厉啸声划破夜空。
“嗖嗖嗖嗖——!”
前方的匈奴骑兵折损了两骑,剩余的骑兵群发出一阵狂嚎,裹挟着抢到手的粮袋和牛马,朝北面的豁口涌了出去。
来如风,去如电。
从破墙而入到卷货而去,前后不到一刻钟。
等守军完全抵达的时候,营寨里已经只剩下血迹、残火和哭嚎。
三人死亡,十一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