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被劫走了约六百斤粟米和三头壮牛。
刘邦蹲在壕沟里,左臂肿得跟馒头似的,铁钎搁在膝盖上。
胡亥坐在他旁边,后背靠着土墙,浑身还在发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东方泛起第一缕灰白的天光。
胡亥才嘶哑着嗓子,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你……叫什么?”
刘邦扭过脸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用右手揉着肿胀的左臂。
“刘邦,沛县人。”
“别多想,我不是救你,我是看那个匈奴人不顺眼。”
胡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多谢!”
刘邦没回应。
他抬头看着东边逐渐泛白的天际线,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匈奴三十骑就能破墙而入,抢了粮食全身而退。
守军两千人赶到的时候人都跑没了,这个营寨的防御,跟纸糊的差不多。
如果下次来的不是三十骑,而是三百骑呢?
三千骑呢?
刘邦的目光从天际线落回到手中那根带血的铁钎上。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武器。
远处,三号墩台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王贲的亲兵开始挨个工段清点损失。
一个百将骑马赶到了营寨门口,翻身下马。
“所有戍卒集合!清点人数!伤亡情况报上来!”
刘邦站起身,把铁钎重新插回了草棚的工具堆里。
然后朝集合点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胡亥没有动。
刘邦停下脚步,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