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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宫内。
嬴政坐在御案后,手边摊着一幅全国郡县舆图,正在图上用朱笔圈画造纸作坊的选址。
陈玄半靠在旁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系统直播处于关闭状态,气运值停留在1968点。
“陛下,郎中令蒙毅与御史府丞萧何求见。”
门外响起郎卫通禀的声音。
嬴政手中朱笔未停:“宣。”
蒙毅大步入内,铠甲铁片碰撞声沉闷。
萧何紧随其后,捧着竹简。
“陛下,萧何清算了太仓与各郡粮仓账目,情况不妙。”蒙毅直接说道。
嬴政放下朱笔,抬眼看向萧何。
萧何双手将竹简高举过头顶,急忙呈上。
“陛下,臣斗胆直言,太仓可调余粮仅五万石,三十万刑徒安置所需口粮、种粮、农具折粮,总计不低于十二万六千石。扣除驻军刚性消耗,实际缺口超过七万石。”
萧何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后一句。
“若不能在半月内补上这个窟窿,大秦关中腹地将全面断粮。”
闻言,嬴政面色不变,接过竹简。
指尖沿着数字一行行划过,速度不快,每一个数字都看得极其仔细。
然后把竹简轻轻放在案上,却没有发怒和质问。
而是转头看向软榻上已经睁开眼的陈玄。
“先生听到了。”
陈玄坐直身体,其实从蒙毅进门时就醒了,萧何报出的每一个数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秦的底子被掏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修长城、建皇陵、征南越,几十年的大工程把国库啃成了空壳。
新政减税赦免刑徒是救命的药方,但药方开了,抓药的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