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碳化硅粉料被小心翼翼地装入石墨坩埚。那颗晶莹剔透的籽晶被固定在生长腔的顶部。
“抽真空。通氩气。开始升温。”
陶安然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外延炉开始工作。
温度一点点攀升。
1000度。
1500度。
2000度。
2200度。
在两千两百度的极端高温下,碳化硅粉料开始升华。气态的碳和硅分子在热场的引导下,缓缓向上升腾。
它们在籽晶的表面,开始了一场原子级别的精密排列。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七天七夜。
陶安然没有离开过车间半步。她吃住在控制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和压力参数。
赵建兴每天都会来看看。他看着陶安然那疯狂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畏。
第七天。清晨。
北方的阳光穿透车间的玻璃,洒在冰冷的设备上。
“降温程序结束。炉腔温度已降至安全范围。”助手的声音沙哑。
陶安然站起身。
她的身体有些摇晃。
她走到外延炉前。
深吸了一口气。
“开炉。”
沉重的炉门缓缓打开。
一股残余的热浪扑面而来。
陶安然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伸进炉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