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0.3℃”。
两年前。在南方那个简陋的创业园区里。她也曾站在一台外延炉前,看着屏幕上正负3度的温度梯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次,她失败了。资金链断裂,合伙人跑路。她成了业内的笑柄。
而今天。
在这个北方的老厂房里。
她用一份别人给的图纸,亲手砸碎了那道曾经困住她的叹息之墙。
陶安然转过身,径直走出了装配车间。
大刘和老鬼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陶安然走到车间外的一条偏僻走廊里。
她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
慢慢地蹲了下来。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
大刘和老鬼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走廊的两端。背对着她。不让任何人靠近。
几分钟后。
陶安然站了起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锐利。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陈启的电话。
陈启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赵北汇报工业园的建设进度。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陶安然。
陈启抬起手,示意赵北暂停。
他接起电话。
“陶工。”
电话那头,陶安然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