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做?就为了二十万?”
“不全是……”林舟眼神复杂,“陈景山逼我太紧了,他要报警,让我坐牢。我求他,他骂我废物,说养条狗都比我强。我一时冲动,就想……把他弄走,吓唬吓唬他,顺便……顺便从他那里再弄点钱。李宏达欠赌债,也被陈景山逼债,我们俩就……就合伙了。”
“那一百二十万呢?”
“那是陈景山之前洗钱用的,走李宏达的公司过账。李宏达想吞一部分,被陈景山发现了,也在逼他还钱。”林舟苦笑,“我们俩算是……同病相怜吧。”
“陈景山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林舟点头,“关在砖厂一个旧房子里,有人看着。李宏达找的人。”
“看着的人是谁?”
“李宏达的两个远房亲戚,我不认识。”
张川记下这些信息,站起身:“你先在这待着。”
他走出审讯室,林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通知巴局和李大了吗?”
“通知了,巴局让咱们全权处理,需要支援随时说。”林薇说,“小武和赵小宝已经带人出发去砖厂了。”
“好。”张川看了看表,“搜查宏达建筑和林舟住处的人,出发了吗?”
“出发了,法制科的老王带队去的。”
“走,”张川说,“咱们也去砖厂。”
“现在?”
“嗯。”张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得亲眼看到陈景山没事,这案子才算踏实。”
两人下楼,开车。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朝着郊区方向开去。
林薇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张副大,你觉得林舟说的是真的吗?”
“大部分应该是真的。”张川握着方向盘,“但可能还瞒了点东西。比如,他和李宏达原本的计划,到底是想吓唬陈景山,还是真想弄死他。又比如,那一百二十万,他们到底想怎么分。”
“那陈景山……”
“只要人还活着,就好办。”张川说,“死了,就是命案。活着,就是绑架。性质不一样。”
车子开上国道,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农田多了起来。
张川踩了踩油门。
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