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什么画……”林舟又开始躲闪。
“你不知道?”张川冷笑,“那你知道陈景山公司通过第三方,向宏达建筑公司支付了一百二十万项目预付款吗?你知道李宏达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吗?你知道案发当晚,你自称在家睡觉,但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你在家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林舟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舟,”张川身体前倾,盯着他,“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在案。我建议你想清楚再说。挪用公款二十万,最多进去几年。但要是牵扯到别的案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林舟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舟抬起头,眼睛发红:“陈景山他活该!”
“哦?”张川没打断他。
“我跟他五年,鞍前马后,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林舟声音带着哭腔,“他就给我那么点工资!二十万?我拿二十万怎么了?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他呢?他动不动就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外转,那些钱干净吗?凭什么他能赚,我就不能拿?”
“所以你就杀了他?”张川问。
“我没有!”林舟猛地摇头,“我没杀他!我只是……只是把他弄走了!”
“弄到哪去了?”
“我……我不能说。”林舟又低下头,“说了我就完了。”
“你不说,你现在就完了。”张川敲了敲桌子,“密室失踪,预谋绑架,这罪名你扛得起吗?林舟,我告诉你,现在指证你的不止有指纹,还有资金往来记录,有你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空缺。李宏达那边我们也去查了,你猜他会不会把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
林舟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说实话,还算你配合调查。”张川声音缓和了一些,“陈景山是死是活,你说了,也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或者等别人先说了,那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
林舟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他……他在李宏达的一个旧砖厂里。”
“具体位置。”
林舟说了一个地址。
张川立刻对林薇说:“通知小武和赵小宝,带人过去,马上!”
林薇站起来出去了。
张川看着林舟:“你是怎么把他弄出去的?详细说。”
林舟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我……我熟悉别墅结构,知道书房有个大通风管道,外面出口在空调机位旁边。我提前准备了监控干扰器,那天晚上十点多,我爬上去,从管道进到书房。陈景山当时趴书桌上睡着了,没防备,我用沾了药的手帕捂了他口鼻,他很快就晕了。”
“然后呢?”
“然后我用绳子把他从管道拖出去,从外面原路爬下来,把他塞进我提前准备好的车里。”林舟说,“我清理了书房我进去的痕迹,用了一种快速挥发的清洁剂。那幅画……是我之前调整位置的时候碰到的,可能那时候留下了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