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新,运行平稳。到了七楼,东户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张川走进去。
房子大概一百三十平,三室两厅。装修得很豪华,实木地板,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油画,电视是那种大背投。家具电器一看就不便宜。
两个邢警正在客厅给一个男人做笔录。
那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交警的制服裤子,上身是件POLO衫,眼睛有点红,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纸巾。
张川扫了一眼,没打扰,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户是那种推拉式的双层玻璃,质量很好。现在其中一扇完全敞开着,窗台上很干净,没有挣扎的痕迹。
张川探出身往下看了看,又收回身子。
这时,做笔录的邢警结束了,合上本子。
那男人抬起头,看见张川,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这位警官,”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市交警大队的,我姓刘。跳楼的是我爱人。”
张川跟他握了握手,手有点凉。
“节哀。”张川说。
刘姓丈夫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哎,都怪我。下午因为点小事,拌了几句嘴。我脾气急,说了几句重话。没想到她……她一下就想不开了。我真没想到……”
他声音哽咽。
张川看着他:“刘警官,具体因为什么吵?”
“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刘姓丈夫眼神躲闪了一下,“她总觉得我家里人对她不好,压力大。今天又提起来,我就有点烦,说了句‘过不下去就别过了’。谁知道她……”
他摇摇头,一脸懊悔。
“希望你们能尽快结案,”他抬起头,看着张川,眼神里带着恳求,“让我爱人早点入土为安。这事……毕竟不光彩。”
张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场勘查完了吗?”张川问旁边的民警。
“差不多了,张副大。技术科的刚走。”
“行,收队吧。”张川说。
他转身往外走,刘姓丈夫跟到门口。
“警官,那这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