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程序走。”张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结果会通知你。”
下了楼,尸体已经被拉走了,技术科的人也收拾东西准备撤。
赵小宝凑过来:“师傅,问了几户邻居,都说下午听见他们家吵架了,声音挺大。但具体吵什么没听清。后来就听见砰的一声……再后来就是刘警官报警了。”
张川“嗯”了一声,没多说。
“走吧,回分局。”
回到副大队长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川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他把现场的照片、初步勘查报告,还有笔录复印件摊在桌上。
一页一页看。
照片上,死者张某面容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除了坠落造成的损伤,身上没有其他外伤。衣服整齐,指甲干净。
勘查报告写得很详细:现场门窗完好,无撬盗痕迹;窗台只有死者本人的指纹和掌纹;室内无打斗迹象;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及过量药物……
一切迹象都指向自杀。
笔录里,刘姓丈夫的陈述前后一致:吵架、回卧室、听见动静出来,发现人没了。情绪从懊悔到悲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邻居的证言也佐证了吵架的事实。
张川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台灯的光柱里慢慢升腾。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出排练好的戏。
他想起刘姓丈夫那双眼睛。红是红,但深处有种东西,不是纯粹的悲伤,更像是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焦躁。
尤其是那句“希望尽快结案”。
张川弹了弹烟灰。
晚上十点左右,技术科的电话打过来了。
“张副大,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符合高坠死亡特征,内脏破裂,颅脑损伤。血液、胃内容物都没问题。另外,痕检那边也出了报告,窗台和窗户上的痕迹,都支持死者自己开窗、攀爬、坠落。结论是自杀。”
“好,知道了。”
刚挂电话,赵小宝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师傅,走访记录整理完了。楼上楼下、对门,一共问了八户。都说听见吵架了,但没人看见具体过程。有个四楼的老太太说,大概六点半左右,听见楼上‘咚’一声闷响,她还以为是东西掉了。其他没什么异常。”
赵小宝把材料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