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快步走过去。
巷子最深处,光线更暗了。一个女人靠在墙边坐着,穿着件褪了色的花棉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柄露在外面,刀刃没入胸口,周边的棉袄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还在慢慢扩散。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出气多进气少,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看不出是清醒还是昏迷。
旁边蹲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头发稀疏,脸上油光光的,正缩在垃圾桶旁边,浑身发抖。他的裤裆湿了一片,空气里飘着一股尿骚味。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低,含混不清。
张川走过去,蹲下,凑近了听。
“他疯了……赵铁柱那个憨货疯了……见人就捅……见人就捅……”
“谁疯了?”张川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男人被吓得一哆嗦,眼神惊恐地看着张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赵铁柱!那个甘肃来的民工!他说要工钱,我没给……他就疯了,拿着刀见人就捅……”
工钱。
张川心里记下了这个词。
他把男人往旁边一推,对身后的民警说:“把他带回去,单独看管,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是。”
两个民警上来,一左一右架起那男人。男人腿软得站不稳,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我没给钱……我忘了给他钱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川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女人。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了,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救护车呢?”张川喊了一声。
“在路上,快到了!”有人应道。
张川站起来,往巷子口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凶手!凶手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刀!”
张川猛地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