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是秦昭的奶娘,自然是一切都站在秦昭的立场上打算。
头几年府里头人人都沾着侯爷的光,那也是因为侯爷自己院子里没有一个正经女主人,而且还没有儿子,再加上老夫人的偏袒,所以孙嬷嬷就算是有所不满,也不敢吱声。
可如今不一样了。
新夫人进门,而且还是个行事果决清明的,又得侯爷喜爱,兴许明年就能添一位小主子了。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要站在主子的立场才对。
江莞莞微微挑眉,唇角上勾,满意得不得了。
看得出来,孙嬷嬷这是完全站在侯爷这一边了。
很好。
江莞莞知道孙嬷嬷效忠的对象是侯爷,而非自己。
但这足矣。
毕竟,她和侯爷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效忠侯爷,便是效忠自己,没毛病!
钱管事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下:“都是小的说错话了,还请夫人宽恕!”
江莞莞没叫起,只是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扫一眼,之后又看向他后面站着的那些人。
看得出来,这些人现在的心情都不太平静。
“受潮霉烂?”江莞莞轻轻笑了一声,从手边拿起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巧了,我这儿有去岁同期,也是雨季的账。同样的存量,同样的天气,怎么去年只报损了五十两,今年就翻了六倍?”
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钱管事发白的脸上,“还是说,今年库房的屋顶,特地为了那几匹绸缎,漏得更敞亮些?”
江莞莞不提刚刚称谓之事,直指重点。
钱管事噎住,支吾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