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临泽脱了外套,随手丢在树下的秋千上,将衬衫的袖子纽扣解开,淡淡一句:“皎皎,不要为难哥。”
然后伸手,摘下一颗枣子。
他将枣子在衬衫上蹭了蹭,咬了一口:“跟以前一样甜。”
江浸月先说正事:“哥刚才说,可以当我们与商会之间的桥梁?”
蒋临泽看着她点头:“我是军政府的人,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
江浸月却摇头:“但我希望哥你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不合适。”
江浸月逻辑清晰,“如果你是以江家养子的身份去牵桥搭线那很合适,但如果你是以军政府的身份牵桥搭线,那就不合适。”
蒋临泽目光深邃。
江浸月微微一笑:“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喊,‘哥,背我上去摘枣子’的小姑娘,我可是当了三年的督军夫人。”
“我知道军政府和地方军阀是表面和谐而已,晏山青擅自出兵夺南川,你们军政府应该很不满吧?所以才会派你来桎梏他。”
“如果我接受你的帮助,那就是站在晏山青的对立面,我是他的妻子,我们全家都要仰仗晏山青而活,我可不敢跟他对着干。”
蒋临泽用难以分辨出喜怒的语气说:“皎皎真是长大了。”
江浸月轻描淡写道:“哥也老大不小了,当年的事就不能一笑泯恩仇吗?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蒋临泽垂着眼看她:“你真以为当年我被赶出江家,只是因为所谓的盗窃?”
江浸月一怔:“难道不是?”
江浸月第一次见到蒋临泽,是在大雪纷飞的街头。
他穿着破烂的单衣,蜷缩在一个纸箱里,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冻得快要没气。
她跟江夫人路过看到他,都觉得他太可怜,这么丢下他不管,他一定熬不过今晚。
于是就让家仆抱起他,带他回了家,给他请了医生,救了三天才醒过来。
他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就撑着瘦弱的身子跪下磕头,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江夫人询问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