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能够从他手中拿出的令牌,绝非凡品!
上官衍墨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锁定了慕容玉雪,就像是要透过她的表情,窥探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片刻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这是冥王阁的令牌,它代表着冥王阁至高无上的权力,持有此令牌,就如同我亲临现场。
有了它,无论是冥王阁内部,还是与之相关的势力,乃至隐秘的暗域城,你都能自由调动,无人敢违抗。”
“摄政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
慕容玉雪并未接过令牌,而是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她看来,如此庞大的势力居然愿意听命于她,背后若没有特殊的目的,实在是难以置信。
上官衍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边说着,一边将令牌轻轻塞入慕容玉雪的手中:“嗯,确实有一事相求。
我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一个人?还有阎主都找不到的人?”
慕容玉雪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她不禁追问道。
是啊,我找不到你,即便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声如此,却只能深埋心底。
上官衍墨在心中默默念叨,嘴上却说出了另一个名字:“你认不认识慕容家的二小姐,慕玉?”
慕容玉雪心中猛然一紧,黑眸与上官衍墨的视线交汇,却发现他神色自若,就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她随即移开目光,淡淡回应:“不认识。”
短暂的沉默后,慕容玉雪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听丞相偶然提起过,慕容家的二小姐身体欠佳,被送往郊外的庄子修养。
摄政王为何会突然对慕容小姐感兴趣?”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试图从上官衍墨的反应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是的,但我特地派遣了心腹之人前往庄子详查,却遗憾未能觅得丝毫踪迹。
不过,我的手下回禀时提及,伴随您左右的侍女青芷,其容颜举止竟与昔日慕容府上二小姐的贴身随从颇有几分神似,这不禁让我心生诧异。”
“哦?如此巧合之事,倒是颇耐人寻味。”
上官衍墨的目光深深锁定了慕容玉雪,对方那双就像是少年般清亮的眼眸亦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其中透出的是一份超脱年龄的淡然与清澈,最终这份宁静的视线轻轻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就像是在无声地探寻着什么。
“我对慕容二小姐的情愫,始于一见倾心,那时连天上的飞鸟似乎都在为我们牵线搭桥,陛下亦有意促成这段良缘,只可惜,美好的愿景终究化作了泡影,被她婉言谢绝。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纵使时光荏苒,我的心中始终只有她的身影徘徊,一旦情根深种,便如蔓藤缠绕,难以割舍,更无法轻易释怀。”
面对上官衍墨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慕容玉雪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波澜。
她未曾料到,这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摄政王,竟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更让她惊异的是,他对于情感的那份坚持与纯粹。
回想四年前那匆匆一面,谁能想到,这短暂的相遇竟会在某个人的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爱情,果真是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魔法。
“摄政王殿下对旧情念念不忘,实乃性情中人。
然而,关于青芷,她自幼便伴我左右,与我一同成长,从未有过与慕容家族的交集,或许只是容貌上的一场误会罢了。”
闻言,阎主的视线轻轻掠过慕容玉雪,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如此,是我一时兴起,多有冒昧,请勿介意。”
“无妨,一场误会而已。”
随后,二人又随意攀谈了几句,直至上官衍墨的身影渐渐远去,慕容玉雪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时光如梭,转眼间距离婚礼仅剩两日。
宇文茜茜,作为上元国唯一未因政治联姻而远赴他乡的公主,她的婚礼不仅承载着个人的幸福,更象征着国家的强盛与尊严,令上元国的民众倍感骄傲。
此刻,皇宫内外皆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盛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鲜艳的红灯笼装点得分外妖娆,大街小巷弥漫着欢声笑语,每一处都洋溢着节日般的喜悦与和谐。
第九日的清晨,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拂过大地,轩逸宫中的宇文茜茜已被侍女小秋与容嬷嬷唤醒,准备再次试穿那袭华美的嫁衣。
原本平静的她,在这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下也不免开始感到几分紧张与不安。
“我们昨日不是已经仔细试过了吗?二位无需如此劳心,百宝馆的裁缝们向来以精湛的手艺闻名,尺寸自然是恰到好处的。”
宇文茜茜略显无奈地对二人说道。
“公主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
一旁的容嬷嬷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恭敬。
由于宇文茜茜的生母早年仙逝,身为皇后的许文静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养育她的责任。
尽管近年来宇文辰在皇室中的地位日益尴尬,但皇后的尊位依旧稳固,她依然是上元国名副其实的国母,因此宇文毅在筹备婚事时,自然将诸多事宜交由她来主持。
许文静近月来因陛下的冷遇及痛失爱子的打击而心绪低落,此次能有机会为陛下操办婚事,她视为一种难得的慰藉,因而格外用心,力求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然而,当宇文茜茜得知这一切皆出自皇后之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自小到大,她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总是抱持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若非皇后,母亲又怎会香消玉殒?虽然理智告诉她,母亲的离世是因为生育自己时遭遇的不幸,但这份内疚与不解始终伴随着她,让她从小体弱多病,最终不得不被送往祖母膝下抚养。